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丝绸之路辨析(5)

2016-09-28 21:58:08 编辑 删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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丝绸之路是中国对外开放的“晴雨表”

撰文/路卫兵

1271年,17岁的马可·波罗跟随父亲和叔叔从威尼斯出发,经地中海、黑海、波斯湾,越过伊朗沙漠、帕米尔高原,沿着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边缘绿洲到达敦煌,之后经河西走廊抵达元上都(今内蒙古锡林郭勒盟正蓝旗境内),向元世祖忽必烈呈上了教皇的信件和礼物。历时四年的长途跋涉,也让已经荒弃了500多年的古丝绸之路再次呈现在世人面前。


马可·波罗在中国生活了17年,并在政府担任要职。回国后,根据他口述写成的《东方见闻录》名噪一时,借助同样传自中国的雕版印刷技术迅速扩散,就像当年的丝绸一样,欧洲人再次萌动了对东方的向往之情。200年后,意大利航海家哥伦布读了马可·波罗的传记,欣然有了探寻东方之旅的豪情,从而让欧洲进入一个崭新时代。这个时期,西方的天文学和其他先进科学也不断传入中国,丝绸之路再次成为改变中西方生活的“快车道”。


历史上的丝绸之路并不是一以贯通的,王莽篡汉后,丝路一度断绝,这才有了班超“深入虎穴”的西域之旅;东汉末年天下大乱,三国争雄,五胡纷争,南北朝并立,丝路时通时绝,甚至“通少断多”,直到隋唐一统才出现井喷式发展。


安史之乱后,唐朝元气大伤,不可避免地转入下行通道,吐蕃趁机北进,阻断了西域通道。随后五代十国纷争、辽宋夏金对峙,“山河惨淡关城闭,人物萧条市井空”的景象延续了500多年,直到蒙古旋风横扫欧亚,将其变成一条“私家道路”。


通过比较各个时期丝绸之路的变化,我发现丝路的兴衰与国运的兴衰是完全契合的:两汉、隋唐、元等国家大一统的兴旺时期,也是丝绸之路畅通之时;汉末三国、魏晋南北朝、五代十国、辽宋夏金等国家分裂时期,也大体是丝绸之路荒寂之时。明朝的西部疆域退至嘉峪关长城一线,丝路虽未中断,地位却大不如从前。清代后期,随着西北大片国土沦丧,丝绸之路也最终趋于沉寂。


从这个角度上说,丝绸之路也就成了“晴雨表”:只要开放,中国就会强大,所向无敌;只要闭关,中国就会落后,招致厄运。丝路大门时开时合,道路时通时塞,如一幕幕起伏跌宕的舞台剧,上演着国运的荣辱兴衰。


安史之乱后,阿拉伯商人不想破灭“来自东方的光”,于是绕道博斯普鲁斯海峡,又不顾风浪穿越印度洋,从海路到达南方的广州、泉州、宁波、扬州等地,从而将一直不被重视的“海上丝绸之路”发扬光大。两宋时,由于西夏的阻断,契丹人只能通过更遥远的“草原之路”与西方沟通——也正因如此,俄罗斯人至今将中国称为“契丹”,宋人则靠海上航路弥补缺憾。


两宋乃至元朝的经济发达,与海上丝绸之路的畅通有着莫大关系,后来明清施行“海禁”,海路难通,也让中国丧失了面向海洋的发展机遇。海上丝绸之路也和陆上丝绸之路一样,成为中国的“阿喀琉斯之踵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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